从新概念一等奖得主到“野生作家” 她经历了什么?
       

  如今,许多80后、90后,也许还记得当年风靡一时的“新概念作文大赛”,正是它在青少年之中掀起一阵文学风,还捧红了韩寒、张悦然、郭敬明等一大批青年作家。

  然而,有的大赛获奖者,在文学路上走得却不怎么顺畅,残小雪是其中之一。 回忆十几年的光阴,她说,在那场比赛中获奖,并没给自己带来多大光环。

如今的自己,只是一名想好好写作的“野生作家”。   语文成绩不及格的“一等奖得主”  在一般人的认知中,但凡作家,读书时总要有点异于常人的文学经历,再不然至少作文成绩特别好。

恰恰相反,残小雪的语文成绩不及格才是家常便饭。

  “古文我记不住翻译,做阅读理解永远跟正确答案不一样。

考试作文不会写,差到经常被老师点名批评。 ”在接受中新网记者专访时,残小雪有点无奈地说,大概自己确实不适合应试教育,总也写不到点子上。   她上初中时,正是韩寒知名度不断攀升的时候,读他的作品十分流行。 有一回,残小雪看见同学正拿着一本《萌芽》杂志,便凑上去想看看。 结果招来一句“你又不懂!”  被气懵的残小雪随即报名参加了当年的新概念作文大赛:说我看不懂?那我拿个奖给你看看!  然而,当复赛参赛通知寄到家里时,爸妈又出来挡路了。 “他们不了解新概念作文大赛,都觉着是骗人的,不让去。 ”残小雪闹了好一阵子,大人才妥协了。

  她没想到自己真能得奖,“比赛分AB组,许多参赛人都比我年纪大。 我在B组,个子又小,特别不起眼。

宣读获奖名单时,我还跟人开玩笑,说哎你看,这个一等奖得主跟我同名”。   别人也不敢相信。

最不信的是残小雪的语文老师,问她“得奖的真是你?”她理直气壮地回答了好几声“是”,第一次觉着特别扬眉吐气。

  磕磕绊绊文学路  拿下了第七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之后,残小雪很快收到了编辑们的约稿信。

她很想写,但却实在腾不出时间:初三了,得准备中考。   “寒暑假得上各种补习班。

顺利升高中了,学习那么紧张,我偏科又厉害,补课都来不及,哪儿还有时间写文章?”残小雪筹划着,上了大学应该会好一些,那时再写也来得及。

  在有“高考大省”之称的山东,想杀出重围考个好学校不容易。

高三那一年,她几乎每天都是晚上两点睡觉,早晨六点起床,把一切可利用的时间都拿来学习,但高考成绩仍然平平。   为了看看外面的世界,她放弃了在省内读本科的机会,选择了天津的一所专科学校和一个与文学风马牛不相及的专业:酒店管理。

  “大二那年,我去北京找实习机会,最后进了一家广告公司。

”之后5年,残小雪毕业,频繁地跳槽,从广告、公关、再到影视,平均一年多时间换一个公司。

但哪份工作,都跟文学关系不太大,“尝试着把笔捡起来,却发现还是忙得没时间”。

  还能写书吗?试试吧  “有一回碰见特别难缠的客户,要求极高。 一个月内,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钟头,脸色白得吓人。 ”2015年,连着读到两则加班猝死的消息后,残小雪坚决提出辞职。

  在此之前,她便已经在豆瓣上写文章,只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。

没了正式工作后,凭借在影视公司的工作经历,残小雪一边接活儿当编剧,一边把以前的文章又接续着写了下去。

  2015年,她出了第一本散文集。

还算不错的销量给了残小雪些许信心,“以前有人找我写文章,编选集,是借着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光环;但这次出书却不是。 有人认可,我就接着写”。

  偶尔她也会纠结,觉得出书这事儿变了,“我那会特别想出一本纯文学的长篇小说,但找不到出版社,他们跟我说现在流行鸡汤。

也愿意给网红、自媒体大号出书,甭管写得好不好,反正有粉丝买单,保证销量”。   “慢慢地,我找到了自己的定位:写现实题材,主要是都市职业女性的成长经历。 ”今年,残小雪终于实现了心愿:她的首部长篇小说《野心博物馆》要出版了,写的是都市女性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。

  里面的角色,或多或少有她自己的影子。

无论是为了梦想来到大城市的女主角,还是遇到过各种糟心事的“佛系”女老板,以及她们在12年时间内完成蜕变,都很像残小雪当年的样子。   把这些写进书里意义是什么?残小雪举了一个例子,“有读者说,看到我4年前写的书,觉得有收获,这就是意义”。

  “北漂”的“野生作家”  出了几本书后,残小雪就这么“漂”在了北京,成了一名年轻的“野生”作家。   “我没有很多粉丝,豆瓣跟微博加起来,可能有五万多?”她一边笑着,一边算数,“朋友圈里有广告人、媒体人,还有当年工作时认识的一些客户,但没几个作家”。   喜欢写东西的人很多,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以创作为生。 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,没能给残小雪带来名利上的好处。 说到前几届成名的作家韩寒、张悦然,她偶尔会流露出一些羡慕的神情,“到了我们那时候,关注度是真的没那么高了吧”。

  出书也并不那么挣钱,更多的时候,残小雪要靠写剧本养活自己。 但她心里,仍然一直藏着一个文学梦,“我内心还是有一点想法。 等到文笔磨炼得更老道,想写一点内涵深刻的小说”。

  “我没想一定要多么出名,就想愿意把书精雕细琢,希望作品能够留得长久一点。

最好过个十年二十年,还有人看。

”有人问她,编剧、广告人、青年作家……最喜欢哪个头衔?她想都没想,说肯定是“作家”,“毕竟,那最符合我当初的理想啊”。 +1。